|
救市的根本出路在于:回归“内需”,重新创业。这里的“内需”有广义与狭义层含义,即人类的本真的内在需要和一个国家或地区的经济内循环需要。
据称,去年以来到本月为止,中国有近10万家中小企业关门了。多数人把此归咎于美国金融危机和这些企业过份依赖出口,我想,也许把它看作中国内部经济的结构性问题和发展的周期性或阶段问题更符合实情。
结构决定能量,周期显现规则。能量比较容易理解,规则,是基于规律和法则的认识与利益主体的博弈结果。所以,能量与规则的并存,是人类社会一切群体行为及生产、生活、生态活动的原生动力。
次贷危机和金融风暴,导致全球步入一个风险释放的经济下行过程已成定局。每个国家和地区都相应地出现多重失衡:不仅都有自己特定的结构性失衡与周期性失衡问题,还有特定的内部失衡与外部失衡问题。失衡,就需要调整,调整就是变革。人类就是在不断变革中有所创造,获得新生的。如何把握新的变革?人类的智慧、勇气和慈悲心将再次经受历史检验。
这需要人类的共同努力。
让我们回到现代经济生活的原点,把经济行为还原为“一般的人类行为”(米塞斯L.E. Vonmises,1881-1973)。这样,经济学许多规律就可以从人们的合理行为中找到解释。所谓的虚拟经济,即由资本市场、金融创新衍生品、全球金融一体化构成的经济行为,无疑是人类一般创造行为范畴,是一种文化形态。
那么,在正常情况下,虚拟经济和实体经济是什么样的关系呢?我想,虚拟经济是撬动实体经济的杠杆,实体经济是虚拟经济的依托。后者不言面喻,而前者,不管是否出现金融危机,在多数时期,直接融资、金融创新和金融全球化,对实体经济增长的贡献也是显而易见的。这一点无需多说。
但是,当虚拟经济本身成为国民经济增长的主导方式时,特别是成为人们竞相追逐的对象时,非但不是撬动实体经济的杠杆,反而成为消解实体经济的黑洞。因为,当金融业本身给人们带来的巨额利润和财富一夜之间成为现实的可能,不仅是大众会不惜冒险拿出辛苦积攒的储蓄,争先恐后地奔向最快捷的财富积累资本市场(股市、楼市),而且,每次金融危机都暴露出大量实体经济部门的公司,甚至上市公司,也不断曝光因为购买金融衍生品乃至他国(海外)衍生工具产品,导致资产缩水。当衍生产品数倍、数十倍地高回报于实体经济的收益而显得唾手可得时,当资本成为聚敛财富的黑洞时,企业的常态业务、研发和继续创业的动力怎么可能不萎缩?思想、创意、文化还有什么用呢?
我敢预言,此次世界金融危机最终受到打击的世界实体经济,情况将远甚于金融业,特别是发展中国家,滑进流动性陷阱的实体经济部门将含泪被洗牌出局(我甚至想建议:中国国资委、统计局、工商、税务部门应当对近年来主业萎缩而在资本市场赚钱或赚钱的企业,做一次中性的盘点和统计)。
如果说虚拟经济和实体经济是鱼和水的关系,那么,它们还必定有一个源头活水,这就是所谓的创意经济。回顾一下1997的亚洲金融风暴,我们不难理解为何创意经济及其所谓的创意产业何以在此时诞生于英国,而很快在韩国、日本和美国开花结果。日前我在北京出席“国际文化产业论坛”,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统计研究院(UIS)项目专家Jessoa先生说,在金融风暴中受冲击最大的是文化产业特别是创意产业,我的观点正好相反,即:从对资源、资金和环境的依赖性上看,创意产业恰恰是最不受资本经济和实体经济影响的经济行为。
现在,世界各国每天都在谈论和期待两个字,即“救市”。我想,救市的根本出路在于:回归“内需”,重新创业。这里的“内需”有广义与狭义层含义,即人类的本真的内在需要和一个国家或地区的经济内循环需要。
人类本真的内在需要是基础,是终极目的和目标,这是大战略思维始终应当考虑的问题。一个国家经济内循环需要,是具体经济行为,是手段和方法。
首先,面对全球金融危机,经历了国家资本原始积累前30年和国家金融资本积累后30年的中国,当然也需要“救市”,需要参与全球经济体系规则的重建,这是一个大国的权利,也是一个大国的责任。这是急诊,不救不行。
但更重要的是治本,是固本培元。从“拉动内需”的意义上看,中国确实有比“救市”(股市、楼市)更有效的方法。这就是将结构性失衡与周期性失衡问题、内部失衡与外部失衡问题统一起来加以解决,以拉动“内需”为目标,发展基础建设——城乡一体化建设、交通运输、卫生医疗、生态农业、公共事业、教育科研、民生工程,特别放宽对中小企业的融资限制和成倍加大农业补助金,以创造更多就业机会;发展创意经济——实体经济与虚拟经济的源头活水;提高普适社保——打破碎片化社保制度,全民同等国民待遇,促进常规消费,大力提倡健康可持续的简约主义生活方式;启动全民创业运动——农民、市民、“农民工”在生态文明整合工商文明的过程中创新 |